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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赵雅这么一说,立知想他做城守的不是韩闯而是晶王后自己

来源:http://www.artspt.com 作者: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 时间:2019-11-25 07:20

田氏妙妹和善柔正心慌意乱为项少龙敷药包扎时,项少龙心中一动,向乌果道:“有没有方法把我弄得难看一点,我要让人以为我伤重得起不了身来!“乌果搔了一会大头后,善柔不耐烦地道:“让我给你弄个死鱼般的模样吧,包可把任何人吓个半死!“田贞田凤都忍不住掩偷笑。项少龙道:“这还未够,最好弄得我的伤口像有血水渗出来的样子,若身子也发着烧就更精彩了。“田凤笑道:“这个包在我们姊妹身上,只要在被内暗置个暖袋便成了。“善柔和乌果对望一眼后,才往他瞧来,匀弄不清他葫芦□卖的是什么药。项少龙对乌果道:“待会天亮时,你立即派人出城,请大哥和小俊精挑一半人回来,另外我还要你立刻找一个人来见我。“当下说出了联络蒲布的手法。乌果知道项少龙定有重大行动,爽快地去了,田氏姊妹则去弄那暖袋。善柔坐到床沿,在亲自为他的假脸颊抹上一层灰白的粉底前,皱眉道:“你不打算告诉我想干什么吗?“项少龙想的却是另一回事,摇头道:“不行,若有人摸我的脸,岂非黏得整手末,那谁都知我是伪装的了。“善柔一言不发,走了出去,不一会提着个盛满东西的布囊回来,神色冷然地负气道:“人家本应不理的了,快告诉我是什么一回事,否则本姑娘便不使出看家本领,教你装病也无从装起来。“项少龙苦笑道:“先动手弄好再说,否则时机一过,有人闯来我时,妙计便要成空了。“善柔嘟着嘴儿,气鼓鼓地由囊内取出七八个大小瓶子,倒出液状之物,在一个陶盘子□调弄着。项少龙伸手过去,摸上她弹力惊人的美腿,柔声道:“我要杀一个人!但现在仍未到揭晓的时机!“善柔娇躯微颤,往他望来。天尚未亮孝成王在随拥护下,到来看他。当他见到刚烫得额头火热、脸色难看有若死鱼般的项少龙时,吓了一跳道:“董卿家!他们又说你伤得并非太重,不行!寡人立即要着御医来为你诊治。“这回输到项少龙吓了一大跳,忙沙哑着声音道:“大王恩重,鄙人不胜感激,我只是因浸了河水,受风寒所侵,又兼失血过多,只要躺几天便没事了。何况我手下□也有精通医道的人,鄙人吃惯了他开的药,若骤然换过别人治理,可能会弄巧反拙哩。噢!“最后那声自然是故意装出来的痛哼,还让孝成王看到他被子滑下来后露出“血水渗出“的肩胁伤口。孝成王想不到他情况似比君更严重点,发了一会呆后,只目凶光闪闪道:“有没有见到项少龙?“旋又一拍额头道:“寡人真糊涂,忘了卿家从未见过这反贼。“项少龙心中好笑。沉呤片晌后,孝成王又道:“今趟全仗董卿,若非卿家舍命护着龙阳君,□定然没命,那时怎向失了命根子的安□交待,今次的和议亦休想达成了。“项少龙心内苦笑。自己来邯郸本是为了杀人,岂知机绿巧合下,反先后救了赵穆和龙阳君,现在连他也有点不相信自己是项少龙,更遑论其他人了。故意问道:“大王必见过龙阳君了,他有没有说是项少龙干的呢?“孝成王摇头道:“龙阳君只比你好一点,精神萎顿,不愿说话。不过若非项少龙,谁人能如此厉害。亦只有他才可与藏在邯郸的余党暗通消息,现在他成了秦人的走狗,自然要对付我们五国的人了。“项少龙听他口气,仍不把燕国当作盟友伙伴,由此推之,这昏君尚未向李园和田单的压力屈服。孝成王见他两眼撑不开来的样子,拍拍他烫热了肩膀,道:“董卿好好休养,寡人会遣人送来疗伤圣药。“站起来又道:“原来董卿的本领非只限于养马,复后寡人自有安排。“孝成王走后,项少龙真的支持不住,劳累欲死沉沉睡去,迷糊间,隐隐感到其门若市,不住有人来探望他,乌果自然在旁鼓其如箕之舌,把他的伤势夸大渲染。其实不用他赘言,只是弥漫房内的伤药气味和“不住渗出血水的“的伤口,已是最强有力的说明了。到正年时份,蒲布来了。项少龙抖擞精神,和他商量一番后,门人来报赵雅来看他,蒲布忙由后门遁走。赵雅挨到榻边,探手便摸上项少龙刚烫热了的额角,吃惊缩手道:“你生病了!“项少龙半睁着眼道:“没什么事!!躺两天就会好的!“赵雅细看了的他的容色,吁出一口气道:“幸好你仍是两眼有神,否则就糟了。“项少龙心中一懔,知道赵雅看出了他唯一的漏洞,幸好她尚未起疑,亦奇怪她为何对“项少龙的出现“毫不紧张,试探道:“看来项少龙早来了邯郸,否则为何老子截不住他呢?“赵雅垂头轻轻叹道:“偷袭龙阳君的主使者可以是田单、李园,甚或赵穆又或是信陵君,但绝不会是项少龙。我最清楚他了,纵对仇人,亦不滥杀。他和龙阳君并没有解不开的深仇,怎会干这种打草惊蛇的蠢事。“项少龙心中暗惊赵雅缜密的心思,也不无感慨,既知自己是个好人,为何又要助孝成王赵穆来害他呢?项少龙本只是疑心信陵君一人,被赵雅这么一说,信念立时动摇。他自然知道这事与赵穆无关,但田单和李园均有杀死龙阳君的动机,都是凶嫌。魏国的权力斗争,主要是魏王和龙阳君的一方,跟以信陵君为首那一派系的角力。龙阳君更是安□的命根子,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,安□定会对信陵君生疑,并要置之死地。魏国内乱一起,最大的得益者自然是十分想瓜分三晋的齐楚两大强国了。现在人人认为秦国内部不稳,无暇外顾,想向外扩张势力,正是其时。项少龙想起鲁公秘录的事,旁敲侧击道:“项少龙会否与信陵君有勾结,故来对付龙阳君呢?“赵雅断然回答道:“信陵君恨不得剥项少龙的皮,痛饮他的鲜血,项少龙亦绝不会听他的命令,怎会有这种可能。“项少龙故作惊奇道:“他们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呢?“赵雅露出狡猾之色,柔声道:“这是个秘密,先生尚未完成对赵雅的承诺,否则人家自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“项少龙为之气结,但又为她对自己的“苦心“有点感动,叹了一口气后闭上眼睛道:“我有点累,多谢夫人赐访了。“赵雅本舍不得这么快离去,闻言无奈站直起来,但娇躯忽又前俯,低头以香□印在他大嘴上,温柔地吐出香舌。项少龙怕她由吻技识破身分,忙改变方式,粗野地吮着她灵活的舌头,同装作勉力地探出色手,狂暴揉毁她的酥胸。岂知赵雅不但不怪她狂妄粗野,还倾身相就,并抖颤起来,春情荡漾。正销魂间,赵雅猛地抽身后退,脸红如火,娇喘连连道:“不!你现在绝不可放纵。“又横他一眼道:“伤好了后!你要人家怎样陪你,人家就怎样陪你吧!“项少龙重温旧情,欲火焚身,轻叹一口气道:“夫人请恕鄙人难以起身相送了。“赵雅嫣媚一笑,□娜去了。她前脚才走,纪嫣然芳驾即临,见到项少龙可怖的模样,热泪立时夺眶而出,到知道真相时,始化忧为喜。项少龙坐拥着满怀芳香的美人道:“你见过龙阳君没有?“项少龙坐拥着满怀芳香的美人道:“你见过龙阳君没有?“纪嫣然欣然道:“你这人真厉害!什么都瞒你不过。唉!我这做妻子的竟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夫君受伤的人。心焦如焚时,还要强迫自己先去采那爱扮女人的家伙,以避嫌疑。这还不止,来见夫君时,又要以野女人的身份拜见自己夫君的如夫人,给她以审犯的目光语气拦路盘问,夫君啊!你来给嫣然评评理,还我个公道好吗?“项少龙听得头大如斗,一对手滑入了她的衣服□活动着,好转移她的注意力,又改变话题道:“遇袭前龙阳君和我大说心事,劝我对你要痴心妄想,因为纪才女爱上的既不是董匡,也非李园,而是六国的头号通缉犯项少龙。“纪嫣然在他无礼的手下抖颤扭动,喘着气道:“六国头号通缉犯,少龙你的用语真是新鲜有趣。唔!难怪龙阳君一直盯着人家了。噢!少龙!你想弄死嫣然吗?啊!再这样,人家不肯放过你了。“项少龙吓得连忙停手,谁说得定有人会在此时来探伤呢?纪嫣然伏在他身上脸红似火,喘息着道:“少龙猜到偷袭者是那方面的人吗?“项少龙抚着她粉背道:“我想听听才女的意见。“纪嫣然咬着他的耳朵道:“最大的疑凶当然是信陵君,我才不信他今趟没有派人来邯郸,好夺回被你偷了的鲁公秘录。不要说他,我看谁都在打秘录的主意。“项少龙苦恼地道:“若秘录是在郭纵手上,那李园和郭秀儿的婚事就必可谈拢了。“纪嫣然坐直娇躯,傲然道:“若我即时绝了李园的心,他们的婚事可一说便合。“项少龙恍然大悟。像郭秀儿这种家世显的绝色美女,没有男人会嫌弃的,问题只是关乎在名份上。郭纵自然不肯让女儿屈居人下,更不要说作妾嫔了。但李园的难处却是必须虚正至之位以待纪嫣然,这就是与郭秀儿婚事尚未能谈拢的主要原因。纪嫣然记起前事,惊疑道:“我看项郎比鲁公更厉害,鲁班便设计不出你那些使人拍案叫绝的攀爬工具了。“项少龙心叫惭愧,与纪嫣然亲热一番后,乌卓等大队人马,借探望他作借口回来了。这俏佳人难舍难离的走了后,乌卓、荆俊、乌果和善柔都聚集到房□来与他商议。赵致亦早来了,这时随众人来看他。坐好后,项少龙微笑道:“假设今晚乐乘给一批蒙着头脸□人斩了首级,你们说别人会怀疑是谁干的呢?“众人无不心头剧震,瞪大眼看着他。他的行事太出人意料了。善柔姊妹“啊!“一声叫了起来。赵致探手过去,紧握着善柔的手,感动得眼也红了起来。荆俊奇道:“两位嫂嫂和乐乘有深仇大恨吗?“项少龙心中暗叹,乐乘一直是赵穆的头号爪牙,赵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怎会欠得他一份。赵致听这小子毫无嫌隙地唤她作嫂嫂,欣喜地瞧他一眼,才红着脸垂下头儿。善柔对“嫂嫂“之称是一副受无愧的样儿,双目寒光一闪道:“当日来捉拿我善家上下的人正是乐乘,他还……唉!“黯然垂首道:“我不想再提了!“旋又抬起头来,咬牙切齿道:“我要亲手把他的人头砍下来。“乌卓慎重地道:“三弟真有把握吗?乐乘这人狡猾怕死,出入均有大批好手护卫,现又正值城内草木皆兵之时,恐怕不易得手。“项少龙胸有成竹道:“能人所不能,生命才可显出真趣,刺杀讲的是策略,只要能准确把握到乐乘的行踪,我们就可精心策划出整个行动,定下进退和掩人耳目的行刺方法。“乌卓仍犹豫地道:“这样做会否打草惊蛇,教人知道我真的到了邯郸呢?“善柔不屑地道:“胆小鬼!“乌卓登时色变。此人极重荣辱,怎受得起这么一句话,尤其出自女人口中。赵致大吃一惊,怨怪地摇撼着善柔手臂。项少龙不悦喝道:“你难道不知我最尊敬乌大哥吗!竟政以下犯上,快给我道歉!“善柔也知自己过份了,竟“噗哧“一笑,道:“我说的不是乌大哥,只是见小俊发着抖,才冲口说他是胆小鬼,教乌大哥误会了。“荆俊瞪大眼睛,一副被冤枉了的神态,及见赵致向他频打眼色,惟有把这只死猫硬吞进肚内去。乌卓那能真的和她计较,亦知在善柔来说,这可算是变相的道歉了,摇头苦笑道:“我非是胆怯,而是希望轻重有序,不玫因小失大吧了!“荆俊爱屋及乌,忙打圆场道:“胆小的只是我这小鬼吧!乌大哥神勇无匹,怕过谁来。“众人都给他夸大的言词惹得莞尔失笑,气氛顿时缓和融洽了。项少龙分析道:“乐乘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,动辄可使我们全军覆没,最大的问题,是谁也弄不清楚他究竟是仍忠于赵穆,又或早给孝成王拉拢了过去,更大的可能是他只忠于自己,就像墙头上的小草,那方风大势强,便靠向那一方。“待众人完全消化了他的说话后,续道:“假设赵穆明要造反,那今天他就必须向乐乘和盘托出我们跟他的关系,好增强乐乘的信心,也免致在调配上出现问题,那时就非常危险了,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?“善柔姊妹、乌果和荆俊均眉头大皱,显然把握不到项少龙所指的危险。只有乌卓长长吁出一口气道:“是的!我明白为何必须先干掉乐乘了,因为假若他是孝成王布置赵穆阵营内的奸细,自然会立即把我们的底细告知孝成王,那时我们死了都不知是什么一回事呢。“善柔等这才恍然。项少龙微笑道:“杀死乐乘,还另有个大大的好处。“今赵连乌卓都要大惑不解了。项少龙淡然道:“我们把整个刺杀行动弄成似是而非,看似是我项少龙所为,但细想又觉不像的模样。凭着乐乘墙头草的特质,赵穆与孝成王必然互相猜疑,都以为对方是借我项少龙作掩饰干的,你们说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呢?“众人听得无不倾服,谁人能想得如此周详呢。荆俊叹道:“两人自是疑神疑鬼,摩拳擦掌,立即要作正面冲突了。“乌卓点头道:“最好那昏君立即召回廉颇或李牧其中一人,回师勤王保驾,那赵穆便被逼要马上发兵叛变,我们亦有机可乘,在浑水□捉了赵穆这条大鱼了。“善柔皱眉道:“但最大的问题是怎样才可砍了乐乘项上的人头呢?“项少龙从容一笑,待要回答时,手下来报,田单到了。项少龙心中懔然。现在邯城内,他最顾忌的人,就是田单了。

次日清晨,刚尝禁果的善柔果然遵重言诺,若无其事地拉着赵致到花园练剑,荆俊掂记着那美丽村女,天刚亮就回牧场去了,剩下田贞田凤陪项少龙吃早膳。乌果此时进来道:“平山侯使人传来口讯,请三爷午后时份到他的行馆去。“项少龙心中一动,立知想他做城守的不是韩闯而是晶王后自己,否则韩闯那能这么容易约到这赵国的第夫人。细心一想,此亦合情合理。现在邯郸诸将,都隶属不同派系,只有他仍尚未与各大派系扯上关系,若被封城守,自然对晶王后生出知遇之心。异日孝成王归天,晶王后成为掌权的母后,他项少龙就成了她最有力的心腹大将了。但她为何会看上自己呢?乌果见他沉吟不语,不敢打扰,正要退下,给项少龙召回问道:“外面的情况如何?“乌果恭立禀告道:“平静多了,但街头各处仍有赵兵截查行人,孝成王又出通告,不准居民收留任何陌生人住宿,所有旅馆都有赵兵盘查。“田贞、田凤对乌果都很有好感,见他毕恭毕敬的样子,不住偷笑,乌果每当项少龙看不见时,亦对两女挤眉弄眼,逗得两女更是开心。项少龙忽道:“乌果!“乌果吓了一跳,连忙应是。项少龙道:“你给我找人通知纪才女,说我黄昏时会正式去拜会她,希望能和她一起吃晚膳。“乌果领命去了。赵致和善柔香汗淋漓地回来,坐到项少龙两旁,田氏姊妹忙起来侍候。项少龙想起善柔昨晚动人的肉体、狂野的诱人美态,心中一甜道:“你们不要先洗个澡吗?“善柔不置可否,赵致却兴高采烈道:“饿得要命哩!“又边吃边道:“柔姊今天的步法慢了很多,我也跟得上了。“项少龙自然明白步法慢了的原因,差点把口内的馒头喷了出来。善柔粉脸通红,狠狠在几底扭了项少龙可怜的大腿一把。赵致先是一呆,旋则似有所悟,俏脸也红了起来,垂首默默吃着。气氛尴尬之极。项少龙心中好笑,在几底各模了两女一把,才拍拍肚子站了起来,道:“我也要出外走走,活动一下筋骨了。“赵致“啊“一声起来道:“等等人家吧!我差点忘了师傅嘱我带你到武馆去。“项少龙笑道:“这是否一个邀请呢?“赵致俏脸飞红,横他一眼道:“你的脚又不是长在我身上,谁管得你到那□去。“甜甜一笑,再送上媚眼,这才去了。项少龙向低头大嚼的善柔道:“我们等姊姊来!“善柔大嗔,一脚猛扫过来。项少龙大笑闪开道:“好柔柔,还以为自己的脚法像昨晚般厉害,缠得我差点没命吗?“善柔气得七窍生烟,取起一个馒头照面掷来。项少龙潇□从容地一手接过,顺便咬了口,若有所思道:“怎也不够柔大姊好吃。“在善柔疯虎般跳起来前,他早继赵致之后,溜进澡房□去。那天早上就在武士行会度过,赵霸问起“龙善“,项少龙推说到牧场去了。赵致指导行会□的五十多名女兵在教场操练时,赵霸把项少龙拉到一旁,亲切地道:“昨晚大王把我召进宫□,亦有起你的事。“项少龙愕然道:“什么事?“赵霸低声道:“主要是关于你和贵仆龙善那天力挫李园的情况,我当然是赞不住口哩!“项少王龙连忙道谢,心内却是十五十六地嘀咕着。孝成或者尚没有那种精明能察觉出他的可疑处,但郭开却是狡猾多智的人说不定会对他们这批牧马大军生出疑心。当然孝成王可能只是想给他安排一个适合的职位,所以向这赵国的总教练作出征询。听赵霸口气,孝成似还问了他另外一些事,待会定要教赵致打听一下。为了众人的安危,真要好好笼络赵雅,好察郭开的诡谋,横竖赵雅曾骗过他,他骗回她,这荡女也只好认命了。吃过午饭,项少龙把赵致留在行会,独自往韩闯处去。邯郸的气氛大致回复平静,行人显著减少了,不时碰到巡城的士兵,见到他无不施礼致敬,比以前当禁卫官时更要威风。韩闯行馆四周更是刁斗森严,布满赵兵,项少龙推测是晶王后比他早一步来了。她为何如此着紧自己呢?可见她定是有所图谋,才急需一个亲信为她抓紧邯郸城的军权,而他这新来者是最适合了。记起了席间晶王后与赵雅的不和,进一步想到若晶王合推荐其他人,赵雅定会反对,若是荐□董马痴嘛,赵雅便或会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态度了。经通报后,韩闯到大厅迎他,先把他引进侧厅,神色凝重道:“待会小心点说话,我这王姊非常厉害,说错半句,你这城守之职便完了。“韩闯道:“今趟我来邯郸,还另有任务,就是把敝国的七公主护送来与太子举行大婚,晶王后借口来探她,绝不会启人疑窦。“项少龙心中恍然,此次政治婚姻,必是由晶王后一手促成,亦可见六国□,赵人与韩人特别亲近。趁这机会,项少龙问起合从一事,韩闯苦恼地道:“还不是田单和李园借燕国的事大造文章,这两人互相勺结,对我们三晋视比秦人更危险的威胁。我和姬重都有点怀疑伦袭你和龙阳君的主使者是他们两人,既要杀死龙阳君,亦想把你除掉。“项少龙心中懔然,事实上经赵雅提醒后,他对初时猜估偷袭者乃信陵君的人这信心已开始动摇了。虽说田单想笼络他,但那只是另一种“除掉“他项少龙的方法。在这时代了,不能用者便干脆杀掉,免得便宜了别人。这时有人来报,晶王后可以见他了。项少龙随着韩闯,穿过两重天井,经过一个大花园,在内轩□见到这赵国的第一夫人。施礼后,晶王后向韩闯打了个眼色,后者和婢仆侍卫,全退了出去,剩下两人对几而坐。华裳美饰衬托下,这一国之后更是雍容华贵,艳色照人。项少龙暗拿她与平原夫人比较,确是各擅胜场,难分轩轾。晶王后目光灼灼打量着他,淡淡道:“董先生知否本后今天为何约见你吗?“听她语气,项少龙更肯定看上他的是她本人,而非韩闯,后者只奉命穿针引线吧了,恭敬答道:“韩侯说过了,晶王后知遇之恩,鄙人日后纵使肝脑涂地,也定要回报。“晶王后丝毫不为他的明示忠诚所动,冷然道:“本后看得起你,是有两个原因,先生想知道吗?“项少龙愕然抬头,暗忖难道这独守宫禁的美妇看上了他的“男色“?晶王后美目深注地瞧着他,缓缓道:“第一个原因,就是因田单也很看得起你,所以你董匡绝不应差到那□去。“项少龙露出恍然之色,同时好奇心大起,问道:“敢问晶王后另一个原因是什么呢?“晶王后轻轻一叹道:“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,他也像你般是那种天不怕,地不怕的人。只可惜时机不巧,他永远也不能为我所用。“项少龙心中一震,自然知她说的人,正是自己。晶王后见他沉吟无语,讶道:“先生不想知那人是谁吗?“晶王后对他的善解人意满意地微微点头,语气转冷道:“你和赵穆究竟是什么关系,为何他竟千方百计把已送出的田氏姊妹设法转赠与你呢?“项少龙知道此刻绝不可有丝毫犹豫,也不能像答赵雅般答她。耸肩道:“巨鹿侯由鄙人进京开始便恩宠有加,至于是什么原因,鄙人便不知道了。“晶王后瞪了他顷刻后,沉声道:“由今天开始,董匡你只能对大王和本后尽忠,否则便会横祸临身,莫怪本后没有提醍你。以先生的才智,不用本后明言,也该明白是什么一回事吧!“项少龙暗叫厉害,这女伐把孝成王抬了出来与她并列,真真假假,确教他难以分辨。她一方面利用赵穆,但同时亦防赵穆。晶王后又道:“巨鹿侯有没有和说过什么特别重要的话?“项少龙思索半晌,道:“巨鹿侯似乎很不欢喜李园,常问我有什么对付他的方法,其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。“晶王后满意地点头,改变话题道:“赵雅是否常来缠你呢?她长得不美吗?为何你总是对她若即若离。“项少龙知她是借问此等私事,来测试自己的忠诚,闷哼道:“鄙人不欢喜朝三暮四的女人。“晶王后笑道:“本后很欢喜你这种率直的性格,但若你想登上城守之位,便必须与赵雅虚委蛇,这就算作本后对你的第一个吩咐吧!“项少龙故作为难之色,歉然道:“请恕董某粗人一个,实很难蓄意去诓骗别人。晶王后若是命鄙人赴战场与敌决一生死,鄙人绝不会皱半点眉头。“这叫以退为进,若他为了城守之位,完全违背了一向的作风,反会教这毒辣无情的女人看不起他了。果然晶王后丝毫不以为忤,娇笑道:“我早知董先生不是这种人哩。不过荡妇更易使男人动心;本后也不是迫先生去骗她,只是要你向她略显男性风流本色,便当她是个送上门来的歌姬好了。项少龙见她媚态毕露,心中一荡,故意逗她地微笑道:“这也是道理,不过我自家知自家事,凡是和鄙人欢好过的女人,事后都难以离开鄙人呢。“晶王后本是狠狠瞪视着他,旋则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,大有深意地横他一眼道:“为何你们男人说起对女人的本领,总爱自夸自赞,教人怎晓得谁才是有真材实料呢?“项少龙很想说既有怀疑,何妨一试,不过终不敢说出口,哑然失笑道:“听晶王后一说,才知原来其他男人也是爱如此自夸的。“晶王后忽然俏脸飞红,知道说漏了口,这岂非明着告诉对方,自己和很多男人有过一手吗?项少龙蓦地想起近水楼台的成胥,这个忘恩背义的小子,说不定亦是借晶王后的关系扶摇直上,但为何晶王后不保他续代城守,反选上了自己呢?旋又恍然,若这有野心的女人于朝廷内外都有她的人,自然是更易操纵政局了。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,气氛尴尬。晶王后站了起来,脸容回复那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态,冷然道:“我走了!此事你绝不可告诉任何人,否则本后绝不饶你。“项少龙心中大骂,表面当然做足逢迎工夫,直至把她恭送出门外,才松了一口气。向韩闯告辞时,韩闯大作老朋友状,坚持要找天和他到官妓所趁热闹,这才放他离去。项少龙□着无事,早点往找纪嫣然,隔远便看到田单的车队浩浩荡荡进纪嫣然寄居的刘府,吓得掉头便走,先回府去。善柔和田氏姊妹都不住,问起来才知善柔要去逛街,拉着她姊妹去了。乌果陪他来到寝室门前,低声询问道:“乐乘的首级已运至牧场,大爷问三爷如何处置。“项少龙道:“请大哥看着办吧!过几天风声没有那么紧时,便把这奸贼人头送返咸阳给吕相,再由他交给姬后。并着他们至紧要不可□出消息,否则谁都知道乐乘是我们杀的了。“乌果领命去了。项少龙回房倒头睡足两个时辰,才再匆赶往刘府去,善柔等这时仍未回来。日落西山,由于居民没事的都不敢出门,市容更见惨淡。项少龙大兴感触,暗忖其实这都是孝成王这昏君一手造成的。不过这更可能是命运的安排,否则休想有小盘这个未来的秦始皇出现。唉!这或者就是邹衍所说的天命了。到了刘府,纪嫣然正苦候着他,使人把他直接领到小楼见面,邹衍也在那□,三人相对,自有一番欢喜。纪嫣然预备了一席精美的酒菜,三人围几坐下时,这俏佳人为两人亲自斟酒,对饮一杯后,她才怨道:“到今天才有你的讯息,累人想得多了几条自发呢。“邹衍哈哈笑道:“你的秀发若真是这样不争气,我便代表天下男人罚你一杯。“两人碰杯一饮而尽,项少龙向纪嫣然陪罪后,再向美人儿打了个眼色,后者会意,挥退了服侍的两个侍人。项少龙压低声音道:“果然是你们做的,真厉害,二百多人刹那间非死即伤,不但震动全城,连田单李园等亦惊骇莫明,疑神疑鬼。“邹衍皱眉道:“不过这一来也暴露了你们的行藏,刚才田单来拜访嫣然,说起此事时,他便表示怀疑是项少龙做的。“项少龙心中微懔,知道纵可骗过孝成王和赵穆,却绝骗不过这一代枭雄,幸好他还有滕翼这着暗棋,足以惑他耳目,点头道:“他来找嫣然还有什么目的?“纪嫣然关切他安危,没有答他,反道:“怎办才好呢?若他真个怀疑上你们?“项少龙笑道:“不用担心,现在邯郸城内人人互相猜疑,孝成王等便怀疑是田单和赵穆联手干的,而且我尚有布置,足可使敌人疲于奔命,草木皆兵。“邹衍笑道:“草木皆兵?这句形容对邯郸确是非常贴切。我和嫣然也研究过乐乘被杀一事,还以为非你下手,一来因你们人手太少,二来均认为你不会在活擒赵穆前,会来这么打草惊蛇的一手。“纪嫣然关心则乱,怨道:“少龙!你太鲁莽了。“项少龙叹了一口气道:“我是经过再三思量,才有此一着。趁着力战受伤的当儿,没人会怀疑到我身上,才付诸行动。“接着说出了不杀乐乘不可的原因,与随之而来的后果。同时道:“若有人事后调查,会发觉当时我府内只有百多人,头号手下龙善又不在城内,谁会相信我们有能力做出这种事来。而翌晨这批人又完好无恙地出城返回牧场,更令人想不到他们是袭乐乘的人。“纪邹两人不能置信地瞪着他。以百多人对付二百多人,竟能不损一兵一卒,此事谁会相信。只是此点,就算精明如田单,亦不应怀疑到他们身上了。纪嫣然松了一口气,再为他添酒道:“你这人总是能人所不能,教人吃惊。唉!一天不见你,嫣然也觉日子难过哩!“项少龙歉然道:“可是今天我来找嫣然,却是要你和我分开一段时间,先一步回咸阳去。“纪嫣然纤手一震,酒斟到几上去,色变道:“怎也不能答应你的了,此事没有商量,什么理由都不听。“项少龙求救的望向邹衍,这大哲学家亦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。纪嫣然为邹衍的酒□注满酒后,甜甜浅笑道:“不讲理一次也是没法子了。“邹衍帮口道:“少龙为何想我们先到咸阳去呢?“纪嫣然夹了一箸菜肴放往邹衍碗内,微嗔道:“以后再不准任何人再提起这件事。“项少龙投降道:“好了!我就打消此意吧!才女满意了吗?“纪嫣然深情地瞥他一眼,会说话的美眸似在说“算你啦!“的样子。项少龙惟有与邹衍对视苦笑。后者道:“邯郸非是久留之地,你有什么新计划呢?“项少龙道:“若真能登上城守之位,很多事都可迎刃而解,否则只好用计谋把赵穆骗到牧场去,强行将他擒回咸阳。“纪嫣然道:“先不说赵穆是否有胆量离城,就算肯离城,没有一二千人护行,他也绝不会踏出城门半步,且会步步为营,所以这只是下下之策。“项少龙冷哼道:“现在我正与时竞赛着,问题是赵人正在等待我不存在的亲族和牲口到达邯郸的一天。所似我定须在短期内迫赵穆谋反,他若变得孤立无援,还不是任我鱼肉,现在最大的难题仍是时间。“两人均为他感到烦恼。项少龙想起田单,再问道:“田单来访是为了什么呢?“纪嫣然俏脸微红道:“还有什么好事,他正式向人家提出邀请,要嫣然到齐国作客。“项少龙暗忖田单倒直截了当,道:“嫣然怎样答他?“纪嫣然道:“我告诉他要考虑几天。因我要问过你才回覆他。“项少龙沉吟片晌,道:“你和我的关系,看来只有龙阳君一人猜到,此情况对我们大大有利。虽仍未知偷袭龙阳君的人是谁,却间接帮了我们一个大忙,解去了龙阳君派人监视你的威胁。“纪嫣然欣然道:“人家不管了,今晚定要去找你,因人家有很多心事想和你说话呢!“项少龙奇道:“什么心事?现在不可以说吗?“邹衍笑道:“要不要老夫避开一会?“纪嫣然霞烧玉颊,狠狠在几下跺了项少龙一脚,羞嗔道:“邹先生也在笑人家。“项少龙心中恍然,明白所谓心事只是说给邹衍听的堂皇之词,其实是捺不住春思,要来和他倒凤颠鸾。项少龙看看时间也差不多,笑道:“那今晚董某人便恭候纪小姐芳驾,噢!你们佑否乐乘的葬礼何时举行。“两人均大摇其头。他沉吟片晌,问起李园的情况。纪嫣然道:“他每天都来串人家门子,听他口气,这一轮他和郭纵过从甚密,看来郭纵把女儿嫁他的事已成定局。“项少龙为郭秀儿这可爱美女的未来命运叹了一口气后,告辞离去。有很多事目前急也急不来,惟有看看城守之位会否落到他身上了。

经此一役,项少龙声威倍增,当晚赵王特别设宴安抚他,到会的全是赵国的大臣将领。赵雅、赵致均有出席,两女现在和他关系大是不同,反不用像以前般借故向他纠缠了。赵致初尝禁果,更是明艳照人,风韵楚楚。赵穆觑了个空档,向他低声责道:“这么重要的事,为何不和我先作个商量?“项少龙早拟好说词,恳切答道:“一来情势危急,二来我是故意不让侯爷知道此事,那反应起来就与侯爷完全无涉,不会惹起怀疑。“赵穆虽仍有点不舒服,但也不得不赞叹道:“你这一手真是漂亮,有你如此人材助我,何愁大事不成?“项少龙为了增加他对自己的信任,同时迫他叛变,低声道:“我已由赵雅处探出口风,事情应是与齐人有关,详情却仍未探得清楚,赵雅究竟与那个齐人关系最为密切?“赵穆立即为之色变,泠哼道:“定是齐雨,今次他也有随田单来此,哼!枉我还对田单推心置腹,他竟然敢出卖我!“项少龙这才知齐雨来了,乘机问道:u侯爷为何如此不智,竟把秘密□露给田单知道。“赵穆道:“还不是为了鲁公秘录和那项少龙,不过他们并不知我的真正身分,只知我和爹有密切联系,不过若教孝成王知道此事,我的处境就非常不妙了。“项少龙刚想探问秘录的事,赵霸领着赵致走了过来,前者笑道:“董先生何时来敝馆指点一下儿郎们?“项少龙知道欲拒无从,无奈与他定下日子时间,正含情脉看着他的赵致欣然道:“到时让赵致来接先生的大驾吧!“知道有了痴缠项少龙的借口和机会,这春心大动的美女还不欢喜若狂吗?赵穆和赵霸都奇怪地瞥了赵致两眼。这时赵雅盈盈而至,把他扯到一旁,赞叹道:“我愈来愈发觉你这人的厉害了,不用人家便已化解了问题,不知你的承诺是否仍然有效?“项少龙拍胸保证道:“大丈夫一诺千金,怎会欺骗你这么一位美人儿,放心吧!只要他真是来邯郸,这几天定有好消息奉上。“赵雅疑惑地看着他道:“为何董先生像忽然对赵雅爱护备致呢?“项少龙呆了一呆,才搪塞道:“说真的,以前董某因听过项少龙的事,所以不大看得起夫人,到昨晚才知夫人非是狼心狗肺的狠毒妇人,才对夫人有了新的看法。“赵雅凄然道:“先生骂得好,赵雅真的后悔莫及,若不是尚有点心事,早已一死了之,免受生不如死的活罪。“项少龙奇道:“夫人尚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?“赵雅瞪他一眼道:“你好像一点不介意我要寻死的样子。“项少龙苦笑道:“最难测是美人心,夫人既觉得生不如死,我若劝你不要去死,岂非等若教你多受活罪?夫人反为此不满,这算那码子的道理?“赵雅妩媚一笑道:“和你相处真是人生快事,夫人府的门现在永远为先生敞开,无论先生何时大驾光临,赵雅必竭诚以待。“项少龙忍不住道:“那你最好先打跛了李园的脚,董某才不愿在夫人的寝室外苦候呢!“赵雅哑口无言,她自己知自家事,确是很难拒绝李园。昨晚为了项少龙方会情急下对这董匡表示唯命是从,却知很难真的办到。幸好此时赵王驾到,各人纷纷入席,使她避过了这难答的问题。当晚孝成王频频向项少龙劝酒,又告诚各大臣尽量协助项少龙发展牧场,到午夜时才尽欢散去。赵致春情难禁,又随项少龙返回府邸,共效于飞,累得项少龙想夜探纪嫣然香闺一事被迫腰斩。到了次日清晨,纪嫣然忍不住过来找他。两人相见,自有一番欢喜。纪嫣然扯着他到了后园,并肩漫步道:“你那一手不但教李园碰了一鼻子灰,连田单都开始注意你起来,认为你是个非常不简单的人材,看样子颇想笼络你呢。“项少龙不悦道:“你给我的感觉似乎是终日和田单李园两人混在一块儿,所以对他们的反应了若指掌。“纪嫣然娇笑道:“夫君息怒,嫣然确是有点不听话,但目的只是为夫君去打探消息,现在田单和李园正向孝成王齐施压力,迫他由燕国退兵,自然是怕赵国灭燕后版图声势均大幅增加,不利齐楚霸业。田单更是紧张,因为若让赵人得到燕地,那齐人的西北部都给赵人包围了。“项少龙吃了一惊,忘了怪责纪嫣然,皱眉道:“那就糟了,一日赵兵不由燕国退回来,合从之议都休想达成,那岂非李园等都不会离开邯郸,那很易揭穿我吹嘘还有大批牲口运来的假局。“纪嫣然道:“放心吧!赵穆这两天频频找田单密议,他比你心急多了。“项少龙瞪着她道:“这也给你打听到了!“纪嫣然笑倒在他怀里,喘着气辛苦地道:“夫君那嫉忌的样儿,看得嫣然心花怒放!噢!不!应是惶恐万分才对。嫣然这样做,都是为了使夫君不致成为众矢之的。现在嫣然已成功把李园嫉恨的对象,移到田单身上,所以这两人是貌合神离,争着向嫣然畅谈治国之道,让人家可轻易探得动静,做夫君的情报小兵,若夫君认为嫣然不对,任凭处置。“项少龙明白纪嫣然性格独立,虽然迷恋自己,却不会盲从附和,苦笑道:“你最好小心一点,无论你如何自信,但周旋于虎狼之间,终是危险的事,谁不想占得花魁,享尽艳福。“纪嫣然娇痴地道:“项郎真懂哄人,竟可想出‘花魁‘这么讨人欢喜的词语。好了!人家又要走了,你今晚会否像昨晚那么狠心,让嫣然独守空幛呢?“项少龙想不到这么一晚她也会兴问罪之师,既头痛又心甜,再三保证后道:u我现在装模作样也要到藏军谷走一转,你则会到那里去?“纪嫣然道:“晶王后多次约人家入宫,今趟推无可推,怎也要应酬她一次。“依依惜别后,两人分头去了,赵致则自行回武士行馆。那晚天黑时他才和滕翼赶回邯郸,这时守城者谁不识他董马痴,不用看证件便让他们通过。荆俊弄上手那美丽的少女果然百媚千娇,这小子乐不思蜀,项少龙亦放下心事,任他留在牧场。经过乌卓一番经营后,藏军谷牧场已略见规模,更重要是在和战略性地区设下据点,又辟了几条秘密逃路,随时可翻山越岭,逃进四周的荒山野岭中,只要能用计把赵穆引到那里去,他们便有把握将他活擒回秦。回府路上,滕翼道:“我已使人四处搜罗牲口,当牧场规模大备时,就是我们动手的好时刻了。“项少龙点头同意。刚进入府门,乌果神色古怪地迎上来道:“三夫人来了!“项少龙和滕翼面面相觑,一齐失声道:“三夫人?“乌果苦笑道:“三爷的夫人,不是三夫人是谁,三夫人是够美了,脾气却大得可以。“滕翼不悦道:“你在胡说什么?“项少龙想起善柔的两天之期,心中叫苦,这两天忙个不了。那还记得她似是戏言的警告。当下拉着滕翼进府,说出此事。滕翼一听同感头痛,叹道:“幸好昨天刚有一批战马运来,就当她是随来的一员好了,这事我自会安排得妥妥贴贴。“项少龙失声道:“你不去劝劝这大姨,还要我真当她是夫人吗?“滕翼苦笑道:“你先去应付住她,不过我看她对你很有意思,只要软硬兼施,凭你的手段最后还不是会把她收得贴贴服服吗?“言罢不顾兄弟情义,一溜烟走了。项少龙硬着头皮,回到内宅。尚未走进内堂,已传来善柔的声音娇骂道:“小婢都没有半个,难道要你们这些粗手粗脚的男人来服侍我,那成什么体统。“项少龙跨过门槛,脚皮尚未落地,善柔已嚷道:“相公回来了,没你们的事,快给本夫人滚!“那四名可算是劝务兵的精兵团员,如获皇恩大赧,抱头窜了出去。善柔换上了华丽的盛装,头扎燕尾髻,高贵泠艳,明媚照人,看得项少龙睁大了的眼再□不起来,只是她□腰戟指的模样令人见而心惊。善柔“噗哧“一笑道:“嘻!人家扮你夫人扮得像不像。“项少龙负手来到她身后,在她皙白的粉项嗅了两记,暗赞香气袭人,才皱眉道:“两天之期尚未过,你这便急不及待来当我的夫人,姊姊是否春心动了。“善柔仰起俏脸,眸子溜上眼顶处瞅了他一记,轻描淡写道:“你怎么说也好,总之我是跟定了你,好督促你办事。“项少龙来到她旁,故意贴着她的肩□,轻挤了挤她,不怀好意道:“大姊不怕弄假成真,给我占了便宜吗?“善柔故意不望他,威武不能屈的昂然道:“你爱怎样就怎样吧!成大事者岂拘于小节,就算给那些乘人之危的小人占占便宜,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了。“项少龙拿她没法,恨得牙痒痒地道:u谁才是乘人之危,柔小姐自己心中有数吧!“善柔甜甜一笑,转身搂上他脖子,坚挺有劲、曲线迷人的酥胸胴体毫无保留地靠贴着他,以撒嗲的语气道:“好相公!那里找两个小婢来服侍你的夫人好呢?堂堂董马痴之妻,总不能有失身分,自己服侍自己吧?“项少龙又好气又好笑,也给她亲□的行为迷得方寸大乱,探手箍住她的小蛮腰,苦笑道:“你这小妮子根本就一心想嫁我,但脸子却放不下来,等多一晚都怕当不成我的夫人,我也只好认命,谁叫你的妹夫是老子的二哥。“善柔含笑不语,也没有分辩,只是得意洋洋地瞧着他,丝毫不惧他的侵犯。项少龙探手在她高耸的粉臀拍了两记,欣然道:“好吧!我就由外宅调两个丫头来侍候你,不过你要谨守妇道,不准随便发脾气,又或像以前般一言不合便亮刀子。唉!有了外人,我恐怕连睡觉时都不能以真面目示夫人你了。“善柔见迫得对方贴贴服服,大喜地由他怀里溜了出来,娇笑道:“谁要陪你睡觉了。我就住在隔壁的房间,莫怪本夫人不先警告你,若有无知小贼偷进我的闺房,说不定会吃飞刀呢!“看着她消失在通往寝室的走道处,项少龙摇头长叹,多了这像永不肯屈服的美女在身旁,以后的烦恼会是层出不穷。不过看到她现在那欢天喜地的样子,比之以前日夜被仇恨煎熬的阴沉模样,自己总是做了好事。坦白说,她比赵致更吸引着他,或者这就是愈难到手的东西愈珍贵的道理吧。正犹豫好否跟进去与她戏闹,乌果来报,赵穆派人来找他。项少龙心中大奇,赵穆刚和他约好表面上尽量疏远,为何忽然又遣人来找呢?“出到外厅,来的赫然是蒲布。项少龙奇道:“侯爷找我有何要事?“蒲布恭敬地道:“小人今早已来过一次,原来董先生到了藏军谷,幸好董爷回来了,今晚侯爷宴请田相国,田相国指定求见董爷,请董爷动驾!马车正候在门外。“项少龙想到即将见到这名传千古的超卓人物,不由紧张起来,旋又想起英雄惯见亦常人,有谁比秦始皇更出名,还不是由他一手捧出来的。至此放开怀抱,匆匆更衣后,来到大门外。广场上近五十名亲兵护着一辆华丽的马车,极具排场。项少龙向蒲布笑道:“蒲兄!来!陪我坐车,也好有个人聊聊!“蒲布推辞不得,只好陪他登车。闲淡两句后,蒲布压低声道:“董爷真是好汉子,视生死如等闲,我们整班兄弟都很仰慕你呢。“项少龙想不到如此行险一着,会带来这么多良好的副作用,包括田单的另眼相看在内,谦虚道:“算得什么,只是迫虎跳墙,孤注一掷吧!“蒲布道:“小人一生除董爷外,只遇过一位真英雄,但请恕小人不能说出那人的名字。“项少龙心中恍然,知道这人仍是忠于自己。蒲布忽道:“董爷为何会挑了赵国作投身之地呢?“项少龙讶道:“蒲兄知否若让这句话传了出去,你立即会人头落地呢?“蒲布咬牙道:当然知道,可是小人亦知董爷不会是这种人,故有不吐不快之感。“项少龙伸手搂着他肩头,凑到他耳旁道:“好兄弟!你看人真有一套,因为我就是项少龙!“蒲布剧震,呆了半晌,就要俯身叩头。项少龙当然不容他如此做,利用这机会,向他道出此行目的,同时共商大计。蒲布欢喜若狂,最后狠声道:“赵穆这奸贼根本不配做人,暴虐凶残,动辄害得人家破人亡,我们不知等得项爷多么痛苦呢!“项少龙淡淡道:“他就快要报应临头了。“这时马车抵达侯府,两人约定了联络之法,才步下车去。设宴的地方是那次初遇赵墨钜子严平的内轩,到邯郸后,再未听过有关此人的消息,心忖再见到赵致时定要顺口问上一声。刚想起赵致,便看到赵致在上次训练歌舞姬的地方,对着一群姿色极佳的歌舞姬说话。赵致见到他,打了个眼色,表示有话要跟他说。项少龙会意,着领路的蒲布在一旁等他,朝赵致走过去道:“致姑娘你好!“那些歌舞姬见到项少龙威武的形态,美目都亮了起来,丝毫不掩饰对男性的崇慕。赵致舍下歌姬们,迎了过来,和他并肩走往一旁,低声道:“田贞姊妹昨晚给赵穆送了入宫予那奸相陪夜,田单对她们赞不绝口,说不定会向赵穆要人,田贞求你救她们呢。“项少龙点头道:“知道了!告诉她们,我怎也不会袖手旁观的。“话虽如此,但他却全不知道如何救她们。赵致差点把项少龙当作是神仙,认为只要他答应就可做到,欢喜地道:“我早告诉她你是情深义重的人,定会帮助她们。“项少龙心中苦笑,再迅速说出了善柔的事。赵致掩嘴娇笑道:“项郎真厉害,我看姊姊是爱得你发狂呢。“项少龙心中一荡道:“那你呢?“赵致俏脸一红,故意摆出思索的姿态道:“人家嘛!唔!一刻都不想离开你。“项少龙本应心情畅美,但想起那对美丽的孪生姊妹,心情立即大打折扣,勉强收摄心神,回到长郎,朝内轩走去。

赵雅像脱胎换骨般,完全没有了那股凄怨郁郁的神态,回复了往昔黠慧风流的俏样儿,神采飞扬,笑靥如花,美目盼兮,明艳照人。看得项滕两人眼一亮,难以相信。她隔远便施礼,娇呼道:“董爷龙爷两位贵体安康,赵雅专程前来拜晤。“项滕两人脸脸相觑时,这美女像她跟项少龙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般,在小几一旁□娜多姿地坐了下来,向两人甜甜一笑道:“依董爷吩咐,小女子幸不辱命,不知可否将功抵过。“项少龙失笑道:“请先自行报上,看你立了此怎么样的功劳。“赵雅巧笑倩兮的横了他风韵迷人的一眼,傲然道:“大小功劳各有其二,且让小女子一一道来。“滕翼笑着为她奉上香茗,叹道:“第一功自然是造就了一个董城守出来,对吗?只这一功,便足抵过。“赵雅眉花眼笑道:“有龙大哥爱惜,赵雅对未来的担忧一扫而尽了!“项少龙心中涌起无限欣慰,宽恕确比仇恨更令人愉快和感到生命的意趣。眼前□赵雅比对起此前的样子,确有天堂地狱之别,含笑道:“快报上其他功劳,看可值得我董马痴更多予恩宠。“赵雅俏脸闪亮光,喜孜孜道:“人家已说服王兄,把李牧调回京师,对付赵穆的奸党,这可否算另一大功呢?“滕翼猛地伸出手来一拍小几,低声道:“如此一来大事已定,那到赵穆不立即作反。“项少龙伸手和他紧握着。当赵雅把纤美的玉手参加了这三手的联盟时,项少龙笑道:“如此大功,足可使董某人患上了失忆症,忘了雅儿曾和别的男人鬼混了。“赵雅“啊!“地娇呼一声,又羞又喜又不依的白了他一眼。三人收回手后,赵雅道:“那女人果然在王兄前推荐过董爷,王兄还来问人家意见,妾身遂痛陈利害,顺带立了另一功劳。“项滕两人讶然望向她。赵雅像只快乐的小鸟般,得意洋洋道:“人家对王兄说:若能以那马痴作作城守,因他不隶属任何军方派系,赵穆定会加以笼络,那时董马痴便可将计就计,打入赵穆的阵营,尽悉奸党虚实,说不定可得到他谋反的凭据,那时李牧回来,便可将奸党一网打尽了。“滕项两人大喜,同声赞叹。此着确是妙不可言,可使他们立即作出各种布置和进行计划。赵雅认真道:“忘了我是滕翼吗?唤我作二哥吧!“赵雅显然在高涨至极□情绪□,甜甜的叫了声二哥。项少龙警告道:“雅儿你若以现在样子去见人,那等若在脸上写着我项少龙回来了。“赵雅飞他一个媚眼道:“董爷不用担心,本夫人自有分寸的了。“滕翼忽地低喝道:“大姨子何不出来一叙。“项少龙早知她在旁偷听,赵雅却吓了一跳,往后廊望去。善柔换过贵妇式的常服,千娇百媚地走了出来,但俏脸却绷紧着,显是不高兴项少龙与赵雅重修旧好。赵雅的脸色亦不自然起来。善柔木无表情并示威地故意坐到项少龙身旁。滕翼忙向项少龙打个眼色,后者早胸有成竹,微笑向赵雅道:“有了雅儿这妙计,假设我真的找到赵穆与田单合谋的证据,雅儿认为你王兄敢否对付田单呢?“善柔“啊“一声叫了起来,精神大振,看着赵雅。赵雅乃挑通眼眉的精灵美女,除了项少龙这命中克星外,善柔那是她对手,故意卖个关子道:“这事到时再看吧!若计策得宜,什么不可能的事,也可以变成可能的。“善柔登时落在下风,在几底狠狠扭了项少龙一把,要他为她说项。滕翼先一步道:“齐国怎也比赵国强,今赵田单亦非孤身来邯郸,过万精兵布于城外,我看你王兄只好忍下这口气了。“赵雅道:“齐国的中兴,是因田单而来,此人若去,齐国有何足惧,不过那过万齐兵,又有旦楚这等绝代名将统率,确非易与,现在随侍田单身旁的全是能以一百的好手,纵使以你们的实力,恐亦难以讨好。“善柔冷哼道:“只要能制造出一种形势,迫得田单要仓皇逃返齐国,我们便有机可乘了。“项少龙道:“此事还须从长计议,现在先是要找到可令孝成王信服田单确与赵穆合谋的罪证,其他的应迟一步才想办法。“善柔喜道:“你这回可不准骗人呢!“项少龙苦笑道:“你最好对雅夫人尊敬点,否则她怎肯为你尽心力。“赵雅趁机道:“董爷怎可这样说柔夫人,她对人家是很尊重的!“善柔俏脸一红,唯唯诺诺含混过去。项少龙想起乐乘,趁机问起他的葬体。赵雅不屑地道:“鲁公秘录现在是否落在郭纵手上。“赵雅傲然道:“当然不是呢!秘录现在宫□雅身的夫人府内,由小昭她们日夜赶功,复制多一份出来,完成后才会把副本逐一交给郭纵,但仍要看情况的发展,若郭纵决意离赵,他不但拿不到鲁公秘录,还要死无葬身之地。“项少龙恍然大悟,这才明白为何见不到小昭这群可爱的美婢,同时也知道李园追求赵雅,非只是向他报复那么简单,实是另有图谋,不禁暗责自己思想不够精密周到。向赵雅道:“你要小心点,田单李园等无不想把秘录□弄手上,说不定信陵君也派了人来抢回秘录。他对你恨意甚深,唔!我要派些人贴身保护你才成。“善柔道:“不若由我们姊妹保护夫人吧!“项少龙不悦道:“你是想找机会行刺田单吧!“善柔气道:“我善柔是那么不为大局着想的人吗?真是不识好人心。“见到三人无不以怀疑的目光瞪着她时,善柔可爱地耸肩道:“不信就算了。“项少龙站起来道:“趁我尚未当上城守前,先去找龙阳君探个口风。唉!我复元了都不去问候他,实在说不过去。“善柔冷冷道:“不要给他迷倒了。“项少龙打了个寒噤,狠狠瞪了她一眼。善柔掩偷笑时,赵雅盈盈而起道:“雅儿也要走了,就让人家顺便送你一程吧!“龙阳君坐在大厅的一端,席上加□了厚毛毡,后靠软枕,以一张绣上了美丽图案的薄被盖着双腿,有点儿“花容惨淡“地看着项少龙由家将引领进来,柔声道:“请恕本君不便施礼,董兄亦不用多礼,请坐到奴家身边来。“项少龙眼光落到侍候他的四名年轻男仆上,他们都长得出奇地清秀俊俏,充满脂粉味儿。龙阳君笑道:“董兄不用怪,他们都是出色的美女,只不过穿上男装吧了!“项少龙心中大奇,难道龙阳君也爱女色吗?这可是“千古奇闻“了。坐好后,接过香茗,那四个男装美女和十多名亲卫默默退出厅外。龙阳君眼神深注地瞧了项少龙一会后,眼□射出感激的神色,轻轻道:“董兄救了奴家一命,奴家应怎样谢你呢?“项少龙暗忖你唯一谢我的方法,就是千万莫要用你“那种心意“来报恩。口上却道:“董某只是为己及人,何足挂齿?君上好了点吗?“龙阳君眼中寒芒一闪,冷哼道:“他们还要不了我的命。“项少龙压低声音,开门见山道:“究竟是谁指使的,有仇不报非君子,我老董绝不会放过害我的人。“龙阳君闭上眼睛,没有说话。项少龙不悦道:“君上是否有事瞒着我,那天在峡口诈我们入去的是谁?“龙阳君睁开眼来,淡淡道:“那人叫夏月,赵人早找到他,只不过给人割断了喉咙,再不能说出任何说话了。“项少龙一怔道:“好狠辣,竟干脆杀人灭口。“龙阳君冷笑道:“杀了他也没有用,此人本是齐人,投靠了我只有两年,本君见他剑法不错,人又似乎忠诚可靠,想不到竟是田单派来的奸细。“项少龙一震道:“真是田单主使的。“龙阳君闷哼道:“本君早便奇怪田单为何会亲来邯郸,现在终明白了,他根本对合全无诚意,只是希望趁秦政未稳,一举吞掉我们三晋,他对赵人更是不安好心,想趁李牧到了边疆,廉颇仍在攻打燕都的有利时刻,进行赵的阴谋。说不定他的大军已分散秘密潜进赵境,甚至以各种身份,躲在城□,准备□应外合呢。“项少龙从没有把田单的问题想至这么严重的地步,大吃一惊道:“君上已把这推断告诉了赵王吗?“龙阳君摇头道:“事关重大,我又没有凭据,怎可随便说出口来。过几天我身体复元后,立刻返回大梁,以免成了被殃及池鱼,董兄若肯和本君一道离去,本君自有妥善安排。“项少龙奇道:“君上难道坐看赵国给田单灭了吗?“龙阳君嘴角露出一丝阴寒的笑意,平静地道:“那有这般容易呢?董兄尚未答本君的问题。“项少龙摇头道:“君上的好意董某心领了,因我的族人和牲口均在来此途中,我怎能说走便走;何况董某始终是赵人,怎能看着赵国落入田单之手。而且这个仇我必定要报的。“龙阳君叹了一口气,缓缓道:“田单现在的实力太强了,恐怕你们大王亦奈何他不得。经项少龙一役后,邯郸守兵只在三万人间,大半还是老弱之途兵,李牧廉颇又远水不能救近火。董兄若想躲过灭族之祸,只有到大梁一途。除非你现在立即向田单附降,否则他定不会放过你,没有人比他更心狠手辣了。“项少龙被他说得心生寒意,暗想自己确有点低估了田单。幸还有赵穆这只棋子,否则死了都未知是何事。站起来道:“君上好好休息吧!“龙阳君知无法说服他,叹了一口气,闭目再不说话。项少龙默立片晌,告辞走了。街上阳光漫天,但项少龙却像浸在冰水□。街头宁静如昔,但他却涌起了危机重重,杀气四伏的可怕感觉。与龙阳君一席话后,项少龙茅塞顿开,想到很多以前没有想过的可能性,勾画出一幅完整的图画来。田单是个充满扩张野心的机会主义者,准确地把握了战国目下的形势,乘虚而入,希望首先吞并赵国。乌家堡一役后,邯郸守军伤亡惨重,根本没有壮丁补充,只能以老弱及妇女充数。赵国军方的两大支柱,廉颇正与燕人交战,李牧则要应付寇边的匈奴,无暇分身。故国都空虚,田单遂借到来商量合从为名,带来一支虽只万许人,却能威胁赵国存亡的精兵。当然!这万许人并不足够亡赵,龙阳君猜测田单另有大军潜入赵境,项少龙却不大相信,因为这只会打草惊蛇。而龙阳君有此想法,只是因他尚不明白田单和赵穆的关系。通过赵穆,他将可操控赵政。孝成王一死,晶王后自然成了赵国的幕后操纵者,那时就可用卑鄙手段兵不血刃地害死李牧和廉颇这两名大将。两人一去,赵国还不是田单的囊中物吗?至于袭杀龙阳君一事,则是出于外交上的考虑。其他五国,必不会坐看齐人扩大势力,并吞赵国。所以田单必须争取他们的支持。燕韩可以不理,前者正与赵人开战,后者过于积弱,几乎是每战必输的长败军。剩下的只有魏楚二国有干预能力。魏赵□齿相依,势不会同意赵人的土地变成了齐人的国土。楚国却是另一回事了。魏国乃楚人北上的最大障碍,一天没能收拾魏国,楚国便难以进军中原。于是田单以此与李园作交换条件,由齐楚分别并吞赵魏两国。所以才有偷袭龙阳君之举,将他项少龙列入袭杀的对象,自然是李园的主意。可是给他破坏了,使田李两人的如意算盘打不响。而更使田单乱了阵脚是乐乘的被杀,原本天衣无缝的倾覆大计,立即受到致命的打击。因为田单终对公然攻打赵国有上很深的顾忌,那是三晋的其他魏韩两国绝不容许的事。现在田单只能靠赵穆操控赵国,除掉子廉两名大将,其他都是下下之策。在这种情况下,若他项少龙登上城守之位,便变成了整个核心斗争和关键的人物了。滕翼翼听完他的分析后,摇头叹道:“这就是所谓合从了,真教人不胜悲叹。“项少龙苦笑道:“我们今次来邯郸原是要报复,但这样发展下去,为公为私,都先要设法破坏田单和李园的阴谋。难怪赵穆这么有把□控制晶王后,全因有田单直接的支持。“两人又谈了一会,项少龙回房稍息,到黄昏时份,赵王派人来召他入宫,项少龙大喜,立去见孝成王。今次赵王在内宫接见他,晶王后、赵雅、郭开和成胥四人全在场,行了君臣之礼后,孝成王赐他坐到上座去,然后才轮到郭开和成胥。晶王后和赵雅则坐在对席处,两女均脸有忧色,显然这城守之位,仍有此障碍。项少龙心中惴然时,孝成王以忍问伤势作开场白,他一一应对了,当然表示已完全康复。孝成王神色有点凝重,沉声道:“董卿剑法高明,又深谙兵法之道,只看你手下儿郎,便可窥见端倪。却不知有否想过从军报国,若能立下军功,将来晋爵封候,可以预期。至于牧场之事,可交由你下面的人去做,董卿只须照握大局,不必为余事分心。“项少龙眼角扫视郭开和成胥两人,只见他们均脸有得色,似是知道城守之位没有他项少龙的份儿。但为何孝成王却透出有个重要的位置给他的语气呢?脑际灵光一闪,已想到问题所在,及两女为何眉头大皱了。关键仍在成胥。两个都是重要军职,但对他项少龙来说却有若天渊之别,相去千里。项少龙心中惕然,知道若任孝成王把决定说出来,此事势成定局,没有人可以在短期内改变过来。成胥这小子虽借晶王扶摇而上,但显然在已与郭开结成一党,再不受晶王后控制了,难怪晶王后要改为培植他。心念电转间,项少龙感激地道:“多谢大王知遇之恩,臣下就算肝脑涂地,也要报答大王。所以有几句平时不敢说出来的话,现亦要向大王陈告。“心这一着奇兵突出,包括晶王后和赵雅在内,无不讶异,不知他有什么话,要冒死说出来那么严重。孝成王动容道:“董卿尽管奏来,寡人绝不会怪你。“项少龙肃容道:“今次鄙人毅然抛弃一切,返国开设牧场,故因自己身为赵人,亦因承先父遗命,回来落叶归根,所以义无反顾,只要大王有命,任何安排,均绝无怨言。“孝成王不住点头,表示赞赏。项少龙再慷慨陈词道:“可是经鄙人这些日子来审度形势,我大赵情况,实势似□卵,随时有覆亡之祸。“众人无不色变,郭开皱眉道:“董先生是否有点言过其实呢?“他身为孝成王座前第一谋臣,若看不到项少龙察觉的事,便是有亏孝成王的重用了,当然大不高兴。孝成王截入道:“董卿可放胆说出来,不用有任何顾忌。“项少龙淡淡道:“大王可请其他侍候的人暂且退下去?“孝成王微一沉吟,挥退了所有宫娥侍卫,殿内只剩下他们六个人。赵雅眼中射出迷醉神色,她最爱的就是项少龙这种不可一世的英雄气概。晶王后亦美目异采连闪,对他更是刮目相看,暗忖自己并没有拣错了人。郭开和成胥的表情都不自然起来,不过却不信他能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。项少龙沉声续道:“现时天下大势清楚分明,因秦政未稳,各国都得到喘息之机,力图扩张势力,以争取一统天下的本钱。今赵各国使节云集邯郸,名之为谋求合从,其实却是争霸为实,比之在战场交锋,更要凶险百倍。“成胥冷笑道:“董先生是否有点危言耸听呢?“孝成王亦皱眉道:“合从乃五国之利,纵然仍有点问题,但也不致于坏到这种地步吧!“晶王后和赵雅不知应如何插口,惟有保持沉默。项少龙哈哈一笑道:“诚心谋求合从的,只是我们大赵和魏韩两国,其他齐楚两国尚无切肤之痛,何须紧张。“郭开冷笑道:“即使齐楚心怀鬼胎,但我大赵刚大败燕人,声势如日中天,韩魏又不会坐视齐楚逞威,况且齐楚始终顾忌秦人,戚什么来图我大赵呢?“项少龙微笑道:“凭的当然是阴谋诡计。首当其冲的就是龙阳君,假若他不□身死,最受怀疑的人当然是信陵君,就算安□不把账算到他头上,但权力均衡一旦崩颓,魏国必然会出现权力斗争,魏人那还有暇去管国外的事。那时最大的得益者将是齐楚两国,使他们瓜分三晋的大计可迈进无可比拟的一大步。“孝成王为之动容,他们虽有怀疑过偷袭者可能是田单又或李园,但始终止于揣测,没有项少龙说得这肯定和透切。成胥截入道:“董先生最好小心言词,若让这番话□漏出去,定会惹起轩然大波。“赵雅冷冷道:“敢问谁会□漏出去呢?“成胥登时语塞。孝成王颇不高兴地瞪了成胥一眼,神色凝重道:“董卿对此事有没有什么实据呢?“项少龙道:“当时鄙人就在龙阳君之旁,自然了解到整个过程,关键是在龙阳君下有一名叫夏月的侍卫做内应,据龙阳君告诉我夏月乃齐人,投靠他不足两年,事后此人更被割破喉咙,主使者为何要杀人灭口?当然是不想此人被抓到。若他是信陵君的人,大可随其他人逃回魏境,又或回魏后才神不知鬼不觉干掉他。不用著迹地当场处置,正因行凶者仍须留在我大赵境内。“这回郭开和成胥均无言以对,事发后行凶者把伤的人全部挪走,留下肩地魏人的□骸。但因龙阳君并没有告诉他们有关夏月的事,所以并不知道其中一具□体是被灭口的奸细。好一会后,郭开道:“龙阳君为何独要把这种机密事告诉董先生呢?“项少龙淡淡道:“鄙人对他有救命之恩,他又希望把鄙人招揽回魏,才不瞒我。“孝成王脸色变得有那么难看便那么难看,狠狠道:“好一个田单和李园!“又冷哼道:“董卿须谨记楚人最不可信。“项少龙道:“第二件便是乐将军被刺之事,乐将军乃邯郸城防的中流砥柱,乐将军一去,若没有德望均足以代替他的人,定会出现军心不稳的局面。那时只要田单或李园勾结一些怀有异心的当大臣将领,便可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,我们纵有名将如李牧廉颇之辈,却远在外地,亦势将回天乏力,所以鄙人才有这一番陈词。“众人登时想起田单驻在城外的过万精兵,若邯郸出现内乱,这批齐兵足可左右整个形势的发展了。假若没有赵穆和他的奸党,区区齐兵自不足惧,但现在却是另一回事了。郭开和成胥均哑口无言。他们都像稍前的项少龙般,虽看到危机,却从没有想过会严重到可立至亡国的地步。孝成王铁青本已苍白的龙颜道:“董卿有什么奇谋妙计,可扭转这危险的局势呢?“项少龙以退为进道:“鄙人一介武夫,那有什么妙策,这种大事还是交由郭大夫和成将军为大王运筹决策吧!“郭开和成胥均大感尴尬,一时间教他们拿什么出来化解这错综复杂,牵连广泛的危机呢?孝成王不悦道:“难道真没有人可给寡人出主意吗?“郭开无奈地干咳一声道:“当今之法,微臣认为只有速战速决,把有怀疑的反贼秘密处死,免去了心腹之患,那时田李两人纵有阴谋,亦将一筹莫展……“晶王后截断他道:“那岂非硬迫奸党立即策反吗?乌家堡一役后,实不宜再见动乱了。“成胥道:“这事可交由小将执行,保证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,把奸党一网打尽。“孝成王不满道:“成卿家清楚谁是奸党吗?可能仍在部署时,贼子们早动手造反了。“赵雅娇笑道:“王兄啊!你现在知道王妹的话有道理了吧!只有把董先生委为城守,才能进行计中之计,把奸党一网成擒。“孝成王断然道:“董卿接命,由此刻开始,你就是邯郸城守,明天早朝时,寡人正式把城守军符赐与董卿,董卿万勿令寡人失望。“项少龙装作呆了一呆,才叩头谢恩。晶王后与赵雅当然欢天喜地,郭开和成胥却交换了不善和狠毒的眼神,显是另有对付项少龙的毒计。这一切均瞒不过项少龙的锐目,心中暗笑,任你郭开如何奸狡,亦绝猜不到他和赵穆间的微妙关系。哈!现在他可公然去和赵穆勾结了。世事之奇,莫过于此。项少龙又请孝成王一并把滕翼委为副将,才离宫去了。

众人入席时,项少龙想起刚才纪嫣然随口冲出的话,愈想愈不妥,溜了出去找乌果。此时乌果正与在广场等候的众权贵亲随指天笃地胡说八道,见到项少龙来吓了一跳,尴尬地来到他旁,低声道:“三爷这么快便走了吗?“项少龙那会和他计较,沉声道:“立即通知二爷,信陵君派了一批不知人数多少的高手前来邯郸,极可能趁今晚入宫偷取鲁公秘录,教他设法防备。“乌果搔头道:“禁卫军和我们城卫泾渭分明,除非有孝成王之命,否则我们踏入宫门半步都会给赶出来。“项少龙一想也是问题,道:“那叫二爷设法使人监视王宫,若有疑人,便跟纵□们看在何处落脚。唔!都是只动用我们自己的人较好一点,多留心例如地道那一类出口,说不定信陵君有办法得到王宫秘道的资料,又或藏有内应也难说得很。“乌果领命去了。项少龙松了一口气,返回宴会的大堂去。主府在望时,右侧忽传来一把甜美的女声娇呼道:“董先生!请等一等。“项少龙听来声音很是耳熟,讶然望去。在八名女婢众星拱月中,郭家小姐秀儿一身华贵的大红袍服,由右侧的石板路盈盈而至,显是要到宴堂参与订婚盛宴。项少龙停下步来,有点不自然地向她道贺。郭秀儿淡淡还礼后,向婢女们道:“我要和董先生说两句话,你们退到一旁去。“八婢大感愕然,退往远处。郭秀儿往项少龙望来,神情忽黯,轻轻一叹道:“父命难违,秀儿别无选择,先生可明白秀儿的心意吗?“项少龙想不到她回此坦白,呆了一呆,不知应怎样答她。就算两人间全无障碍,由于乌郭两家的仇恨,他亦没有可能与郭秀儿结合。郭秀儿凄然一笑,背转了身,转过来时,郭秀儿手上多了个玉坠,踏前一步,塞入他手□,深情地道:“秀儿不能把身体献与先生,便由这玉坠代替,假若先生对秀儿尚有点情意,请把它挂在身上吧!秀儿死而无憾了。“言罢转身而去,低头匆匆走往主宅,众婢连忙跟上。项少龙紧握着仍有余温的玉坠,泛起销魂蚀骨的滋味。举手摊开一看。原来是只造型高古的凤形玉坠,若拿到二十一世纪的古董拍卖行,保证卖得钱可令任何人一世无忧。想到这□,不禁暗骂自己。人家娇女情深义重,他却偏有这荒谬的想法。摇头苦笑,顺手把玉坠挂在项项处,才赶去参加这盛大的晚宴。大堂内气氛热烈,以百计的女婢男仆,在酒席间穿梭往来,为客人捧菜添酒。大堂对着大门的一端只设四席。一席是郭纵夫妇和李园郭秀儿,另三席则是晶王后、田单、龙阳君、韩闯、姬重这些主宾。其他席位陈列两旁,共有三重,每席四人,中间腾出大片空地,自是供歌舞表演之用。一队乐师分布大门两旁,正起劲吹奏着,鼓乐喧天,人声哄哄,气氛热闹。项少龙趁人人注意力都集中到刚进去的郭秀儿身上时,闪到席后,往前走去,心中暗暗叫苦,自己应坐到那一席去呢?这时代讲究名位身份,绝不能有空位便挤进去。幸好郭府管家高帛遥遥看到他,赶了上来道:“雅夫人早嘱咐小人,要与董将军同席,将军请随小人来。“项少龙立感头痛,若与赵穆同席,纪嫣然和赵致自然没有话说,但若和赵雅坐到一起,两女定会怪他偏心,撒起娇来就够他受了,所以齐人之福确不易享。硬着头皮随高帛往前方的席位处走去。在场宾客,有很多人还是初次见到这登上城守之位的传奇人物,纷纷对他行注目礼。那些贵妇贵女们,更是狠狠盯着这外相粗豪雄伟,龙行虎步的猛汉。但项少龙感内交煎,不辨东西的只懂跟着高帛,在这广阔若殿堂的大空间靠壁行。高帛停了下来,躬身道:“将军请入座。“项少龙定神一看,只见三对美眸,正以不同神色盯着自己。原来赵雅、纪嫣然、赵致三女同坐在前排第二席处,首席坐的则是赵穆、郭开、成胥和邹衍。项少龙精神大振,暗赞赵雅思虑周详,坐到席末赵致之旁,这也是他聪明的地方,若坐到任何两女中间,都有一人被冷落,但敬陪末席嘛?只显出他对三女的尊重。一时男的在□慕他能与三女同席,女的却希望能代替三女与言声名鹊起的人物亲近。鼓乐忽止,再起时,一队过百人的美丽歌舞姬,到了堂中心处歌舞娱宾。赵致凑过来道:“嫣然姊叫我问你溜到那□去了?“项少龙苦笑道:“方便也不行吗?“赵致又倾侧到纪嫣然处,再凑过来道:“方便那用这么久的?“项少龙啼笑皆非,差点把刚塞进口内的佳肴喷了出来,忍着笑道:“致致何时变了传声筒,告诉她凡事可大可小,老天爷都管不着。“赵致“噗哧“一声笑了出来,苦忍着又去传话。赵雅和纪然听罢立时笑作一团,好一会后,赵致又喜孜孜转过来道:“今次是夫人问的,她说郭秀儿和你先后脚进来,又神色有异,是否刚给你窃玉偷香,拔了李园的头筹。“项少龙暗呼厉害,当然矢口否认。幸好此时哥停舞罢,这通传式的打情骂俏,才告终止。郭纵起立发言,宣布把郭秀儿许配与李园为妻,但正式婚礼却要在楚京举行,接着自是主宾互相祝酒,满堂喜兴。项少龙细郭秀儿神情,只见她像认命似的神色如常,禁不住心头一阵感触。若没有自己的介入,郭秀儿绝不会生出于无奈的感觉,因为李园确是女儿家们的理想快婿。不过自己空有奇谋妙计,亦难以为她解困,他们根本注定了难以走在一起。对战国的权贵来说,嫁娶全是政治游戏。愈有身份的女子,愈是如此。想深一层,乌应元把爱女嫁给自己,还不是一种笼络手段,只是凑巧乌廷芳恋上他,否则便可能是另一出悲剧。赵倩能与他有情人成眷属,实是罕有的异事了。满怀感触下,不禁多灌了两杯下肚去。赵致耳语道:“致致恨不得立即把田单碎□万段。不过人家却不急,因为知道董爷定会为致致作主。“项少龙暗忖你实在太看得起项某人了,柔声道:“多想点快乐的事不是更好吗?“赵致不知想到那□去,俏脸红了起来,低声道:“致致全听董爷吩咐!“项少龙发起怔来。赵致和郭秀儿本质上并有分别,都觉得男性当家作主乃天经地义的事,纵是违背自己的愿望和想法,亦乖乖奉行。分别只是赵致比郭秀儿幸运吧了!由这角度来看,善柔和纪嫣然都是反时代风气的杰出女性,就像墨子般反对极权和不必要的礼教和奢华。墨子始终是男人,故其论得以流芳百代。纪嫣然等无论如何思想超卓,人们最终注意她们的还是她的美色。因郭秀儿的被迫嫁与李园,引发了项少龙连串的幽思,神思迷惘□,一阵急剧的足音把项少龙惊醒过来。整个大厅蓦地静了下来,人人均瞧着一名匆匆连滚带跑冲进大堂内的赵兵,□冲翻了一位女婢手捧的酒菜后,仍然丝亮不停地冲入无人的堂心,看到项少龙后,气急败坏地抢到项少龙席前,在全场触目中下跪禀道:“董将军不好了,王宫起火了!“全场为之哗然。赵宫的大火终于熄灭,雅夫人的行宫烧通了顶,只剩下包括小昭等在内的三十具焦□,其中有十多人本是生龙活虎的禁卫军,但却无一人能逃出灾场,身上都有明显的剑伤或箭伤。赵雅哭的死去活来,全赖宫娥搀扶着。项少龙等匆匆赶回来时,禁卫已搜遍了整个王宫,却找不着敌人的纵迹,只发现行宫附近一条地道有条地道有被人闯入的痕迹,负责守卫该处的四名禁卫均被人以辣手活生生勒毙。成胥的脸色比旁边的孝成王还要难看,□身为禁卫头领,发生了这样的事,责任自然落在他身上,重则斩首,轻极也要革掉官职。孝成王气得双手发颤,在大批近卫重重簇拥下,暴恕如狂大骂道:“全是蠢材,若贼子的对象不是物而是寡人,寡人岂非……哼!“吓得禁卫跪满远近,噤若寒蝉。项少龙想起小昭,整颗心扭痛得可滴出血来。其他郭开等数十文臣武将,都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可怕的灾场。项少龙心中充满复仇的怒火,对方连小昭等也不放过,自是存有报复之念,否则抢去秘录便已足够,何苦还要杀人放火。滕翼此时来到项少龙身后,轻拉了他一把,示意有话要说。项少龙退到远离众人处时,滕翼低声道:“找到那批凶徒了,他们藏在韩闯的行府□。“项少龙剧震道:“什么?“滕翼肯定地道:“绝错不了,小俊率人亲自跟纵他们,看着他们进入了韩闯的行府,现他们正密切监视着那□,保证他们即使懂飞也走不了。“项少龙心念电转。蓦地想起了三晋合一的大计,和这伟大构想的三个创始人,赵国的平原君已死,剩下的就是魏国的信陵君魏无忌,还有另一人应就是韩闯的长辈,因为韩无论年纪和声望都嫩了点。一幅清晰的图画立时在脑海□成形。因平原君之死,赵国再无重臣推行这项计划,只剩下魏韩两国,仍在默默地进行这个梦想。这亦是韩闯暗中包庇信陵君的人的原因。若信陵君的人不是如此辣手,说不定项少龙会放他们一马,因为他根本不将鲁公秘录放在心上。但牵涉到小昭诸婢的血仇,就算天王老子也没得商量了。忽闻孝成王喝道:“董匡何在!“项少龙先向滕翼道:“立即召集人手,准备行动。“大步往孝成王走去。此时赵穆、田单、龙阳君、韩闯、姬重、晶王后、李园等全来了,人人木无表情,看着孝成王如何处理此事。孝成王铁青着脸瞪着项少龙,暴喝道:“你这城守是怎么当的,连贼人入了城都不知道。“李园、郭开、姬重三人立时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。反而韩闯默然垂头,显然连他都不知道信陵君的人如此手辣心狠,又牵累了项少龙。晶王后花容惨淡,扶着孝成王咬□不语。项少龙一眼扫去,一丝不漏地收取了所有人的反应。他并没有像成胥等般跪伏地上,昂然道:“凶手早潜伏城内,只是等到今晚才动手而已!“韩闯震了一震,露出惊惶之态。李园等则挂着不屑的冷笑,嘲弄他推卸责任。因若凶手早便来了邯郸,那时他还未当上城守,责任自然不在他身上。孝成王显己失去理智,戟指骂道:“你怎敢说得如此肯定?“项少龙愈发清楚孝成王是怎样的一个人,静若止水般道:“此事如无内应,实教人难以相信,无论时间、情报、来去无纵的方式均是天衣无缝,绝非仓猝可乘。所以末将敢断言,凶徒定是在邯郸潜伏了一段长时间,到今晚才觑准时机动手。“孝成王清醒了点,开始思索项少龙的说话。田单插入道:“大王何不让董将军去主持搜索敌人的行动,好让他戴罪立功呢?“龙阳君亦出言附和。晶王后则低声在孝成王耳旁说了几句话。孝成王抬起血红的眼睛,瞪着项少龙道:“寡人限你三天之内,把贼子找出来。“再望向伏地抖颤着的成胥道:“给我把这蠢材关到牢了□,若找不到贼人,就拿他作陪葬。“成胥一声惨哼,给几名禁卫押走了。孝成王又望向项少龙,语气温和了点,轻喝道:“还不给寡人去办事?“项少龙漫不经意地环视众人,看到满面忧色的赵穆时还从容一笑,淡淡道如此小事一件,何用三天时间,明天日出前,宫内失去的东西,将会放在大王案上,凶徒则会一个不漏地给大王拿回来,就算死了也让大王见到□首。若办不到,我董马痴不用大王动手,也无颜再见明天的太阳。“话毕,在全场各人瞠目结舌下,大步朝宫门走去。韩闯倏地变得脸无人色,趁众人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到项少龙远去的背影时,悄悄退出,再由另一出口往项少龙追去。来到宫门的大校场处,乌果等百多名亲兵早牵马以待。项少龙面容肃穆,一言不发飞上马。韩闯这时刚刚赶上,大叫请等。项少龙早知他会追来,使人让出一匹马来,与韩闯并骑驰出宫门。韩闯惶然道:“董将军要到何处拿人?“项少龙双目神光电射,冷冷看着他道:“自然是到韩侯落脚的行府去,韩侯难道以为贼子会躲在别处吗?“韩闯剧震道:“将军说笑了!“项少龙长叹道:“真人面前那容说假话,念在韩侯恩德,而董某亦知韩侯不知贼子会辣手至此。现在事情仍挽回的余地,只看韩侯肯否合作,否则有什么后果,韩侯绝不会不清楚吧!“一夹马腹,战马倏地前冲。乌果等如响斯应,马鞭扬起,全速追随后了的韩闯猛一咬牙,赶马追去。蹄声震天响起,惊碎了邯郸城住民的美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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